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巩膜是正常的白色,瞳孔是纯粹的黑色,瞳孔在光线的照射下,维持着正常的收缩状态。
但是,她的目光非常呆滞。
她没有看向我们这里的任何人,转动着脖颈,目光在实验室的天花板、墙壁、实验台和铁笼子的金属栏杆上缓慢地扫过,眼神中没有丧尸那种对血肉的渴望,也没有遇到危险时的恐惧。
就像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,或者是一个被彻底清除了硬盘数据的机器人,正在通过视觉传感器重新接收这个世界的物理信息。
方天站在我的左侧,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,迈开脚步,缓缓走上前。
铁笼子里的女人听到了脚步声,缓慢地转过头,将目光对准了站在笼子外面的方天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方天看向面前的女人问道。
女人听到了方天的声音,脖子微微向右侧倾斜,歪了歪脑袋。
过了一会。
她的嘴唇微微张开,尝试着发声。
“啊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,闭上嘴巴,似乎在调整喉咙的肌肉状态。
几秒钟后,她再次张开嘴。
“啊……啊……”
她尝试着啊了两声,发音比第一次清晰了一些。
“我.....叫......李.......梦。”
这四个字,吐字非常清晰,是极其标准的普通话。
这代表着她的大脑不仅理解了方天的问题,还在记忆库中准确地提取了属于自己的身份,并且通过语言系统完整地表达了出来。
她的大脑皮层被彻底修复了,她的记忆没有被病毒抹除,也没有被郭大意的基因覆盖而变成克隆体。
她恢复了属于自己的人类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