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秋夜刚八郎那双毫无波澜的白眼,继续说道。
“所以,父亲这才一直没能来看您。”
这当然是谎话。
在秋夜家族极其森严的权力体系里,一个被宣告为失败者并被封印的怪物,对于那些坐在幕府里享受权力的掌权者来说,就是一个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忌。
别说是来看望,就算是提一句这个名字,都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。
他父亲作为分家的头领,躲都来不及,怎么可能真的想来解救这个足以摧毁一切的恶魔。
但秋夜苍必须这么说,他必须拉近与这个初代极适者的血脉羁绊,以此来确立自己在这个老怪物心里的正统地位。
紧接着,秋夜苍的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无比低沉和懊悔。
“可几天前……”
“我在秋夜家夺权失败,兵败如山倒。”
“我没来得及救出父亲。”
秋夜苍咬着牙,将头深深地低了下去,仿佛承受着丧父之痛的巨大折磨。
听到孙子这番充满悲情色彩的汇报。
秋夜刚八郎的脸上,却没有出现任何一丝类似于人类在听到亲子丧命时该有的悲痛、震惊或者愤怒。
在这个被岩浆淬炼了六十年的初代极适者看来,生命和亲情,早已经被极端的病毒和无尽的孤独消磨得干干净净。
在秋夜家族那种“胜者为王,败者为狗”的古老丛林法则里,失败,就意味着失去了一切生存的资格。
秋夜刚八郎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那恐怕,我那可怜的儿子得切腹谢罪了。”
这句话一出,跪在后面的山王和瘫坐在地上的秋夜华子,身体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。
太冷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