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恩那双灰白色的巨大手臂从腹部两侧松开。
伴随着一声轻微的皮肉闭合声,巨大的豁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平滑紧致的肌肉纹理重新覆盖了他的腹部。
“我不能在岸上长待。”
宁恩的声音在我的神经中枢里平稳地响起。
随后转身回到了海中。
作为一种习惯了深海高压和极低温度的远古生命体,陆地上的空气成分和气压对他来说并不友好,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会消耗他极大的能量。
我看着他逐渐消失在海平面下的背影,点了点头。
能到这里已经很感激了。
如果不是他充当了这艘跨越海洋的巨型潜艇,我们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带着这些沉重的克隆设备和陷入昏迷的朱佳佳安全返回国内。
走海路不仅避开了天上的探测,更是免去了陆地上一路拼杀的消耗。
海面上重新恢复了平静,只有几只海鸥在半空中盘旋。
我收回视线,转过身,看着堆在沙滩上的这一大堆东西。
接下来就是个纯粹的体力活了。
这里是废弃的港口,根本找不到能用的车辆。
那些卡车和叉车早就烂成了一堆废铁。
我们要把这些东西运回新港花园的大本营,只能靠自己的双腿和肩膀。
但好在。
我们这些人基本都是极适者,除了朴医生之外,一千多斤的重量对于我们来说,跟普通人拎着个塑料袋没什么区别。
我走到病床前,一把扯掉了那些繁琐的床架。
这张病床太占地方了,在废土上徒步推着一张带轮子的铁床走几公里,纯粹是给自己找麻烦。
我让朴医生把那些必需的便携式维生设备精简了一下,用固定带直接绑在她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