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此,采用大脑移植的方式。”
“他就还是他。”
“你们试想一下。”
他伸出双手,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又指了指我的脑袋。
“如果单纯的转移意识,身体和大脑都是别人的。”
“那他还是他吗?”
如果那个所谓的“大人”,只是将一段记忆数据强行灌入到周培宇的脑子里。那么,在这副名为“周培宇”的躯壳醒来后,控制这具身体的,到底是一个拥有了大人记忆的周培宇,还是一个披着周培宇外衣的济世堂大人?
从生物学的绝对唯物主义角度来说。
那个占据了新身体的存在,只是一个混合了原主人生理本能和外来记忆数据的全新杂交体。
原本的那个“大人”,在上传数据的那一刻,他那颗承载着他真实灵魂的物理大脑,就已经死掉了。
而那个活了一千多年的老怪物,他绝对是个极度畏惧死亡、极度自私的独裁者。
他怎么可能允许“自己”真正死去,然后让一个仅仅是继承了自己记忆的“复制品”去享受长生和终极进化的果实?
他绝对无法接受这种所谓的精神延续。
他要的是物理层面上的永生。
他要自己的脑干、自己的皮层、自己那些存活了上千年的真实神经细胞,一直活下去。
所以,他只能选择寄生。
像一只贪婪的寄居蟹。
剥开猎物坚硬的头骨,掏空里面原本的脑组织。然后把自己的大脑、自己的脊髓神经,完完整整地移植进那个新的、更完美的躯壳颅腔里。重新接驳每一根血管,重新连接每一条神经索。
用自己的硬件,去驱动别人的底盘。
只有这样,他才能保证,不管换了多少副皮囊,里面的那个驾驶员,始终是原原本本的“他自己”。
听完方天这幅非常富有哲理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