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师姐,七师姐,不好了!”外面传来半大孩子惊恐的声音:“六师兄在议事之中忽然七窍流血,大师兄让你速去议事厅!”
少女盘膝闭目,感受着这半年来被掠夺的修行丝丝返还的舒畅感,心中怦怦地跳:“好,我去。”
咒法被破,此前产生的效果自是会归于原主的。而且还不是一股脑儿塞回,是慢慢回归慢慢消化。
这让自己深夜哭泣难过了半年的事儿,原来解决起来真就这么简单。
这会儿少女最想做的是向玉佩对面的男人道一声谢,可呼叫不上,只得先行去了议事厅。
——如果齐衍和她能互相看见对方的状况,就会知道这出“电话”链接的双方时空不太对劲。齐衍那边已经是半夜三更,而少女这边天上还有晚霞,不过刚刚落日时分。就算世界是个球,这也是妥妥的不同时区,如果不是球,那是?
走进议事厅中,有几个男女在,其中一个青年七窍流血地瘫在座椅上气若游丝,有人紧急围在身边救治。
少女还是没能突破“谋杀同门”的心理障碍,手下留了情。如果刚才再加一丁点剂量,对方可能就要横死当场,没什么可治的了。
见少女进门,主位上的青年眼眸转厉:“慕寻真,你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首次对师兄弟出手的老实少女心中还是打着鼓的,感觉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,眼神飘忽:“小七不知大师兄的意思……啊,六师兄为何如此,是修行走火入魔了么?”
“你……”大师兄一看就知道这演技不对,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,不知道怎么说。
刚刚半个时辰之前,七师妹慕寻真控诉自己中了倾元咒,几个师兄弟师姐妹其实心中隐隐知道是真的,但出于各种缘由,都表示无稽之谈,反而训斥七师妹诽谤。这年师父闭关之中,主峰事宜是大师兄暂时代管,兄弟姐妹们都不主持公道,慕寻真只得委屈地回去了。
现在老六出了岔子,大家自然知道必是倾元咒的缘故,可刚刚半时辰之前自己亲口否定的,余音都还绕着梁呢,现在怎么自打嘴巴?
看着少女难得飘忽的眼眸,好奇怪啊,怎么会是慕师妹这种老实小憨瓜会做的事?
他憋了又憋,只能道:“我知道你有一株培元草?”
慕寻真抿了抿嘴,小声道:“那次我们试炼,一起收取的,大师兄自己也有。”
大师兄不接这茬,慢慢道:“小六经脉断裂,急需培元丹重塑经脉,你的培元草拿出来吧。”
慕寻真后退半步,重复:“大师兄自己也有。”
大师兄淡淡道:“让你出材料,你知道什么原因,我们不说,你当知进退。”
慕寻真张了张嘴,素来老实的姑娘真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话,又有点想哭。
第一反应还是觉得破财消灾,可忽地就想,我有玉佩前辈指点,何不问问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