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事情传回国内,李东是最後一个知道的。
以往那些舆论,他从来都懒得去管,旁人替他着急,他自己倒像个没事人。
在他看来,与其把心思花在那些嚼舌头的人身上,不如多算两页草稿。
可这一回,等他从王志刚教授嘴里听完前因後果,却是难得地叹了一口气。
他最近本就烦着,半个多月了,被对关联判据那道坎堵在心口,不上不下的。
心里正乱着,外面偏偏又闹起这些和数学半点不沾边的动静。
一回两回也就罢了,这都第三回、第四回了。
他有时候会觉得,这数学也好,外面那些个科研圈子也罢,其实都没他从前想的那麽干净,那麽纯粹。
而且最让他受不了的是这些人拿着菲尔兹奖在威胁他。
这枚奖章意味着什麽,李东是最清楚的。
当年菲尔兹先生,把後半辈子都搭了进去,他图的不就是给数学留一块不分国界、不论肤色的净土,让全世界的人能为了同一个真理坐到一张桌子上来吗?。
可如今呢……
李东觉得这事儿真他娘的可悲,也真他娘的可笑。
“菲尔兹奖,可不是你们随便拿来当政治筹码的东西。”
“再说了,菲尔兹先生还等着我呢。”
李东笑着摇了摇头,把这桩烦心事先放到了一边。
他重新坐回桌前,准备再好好琢磨琢磨,那两条岔路之外,到底还有没有第三条道,能给朗兰兹封顶。
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响了。
是翁博士打来的。
李东接起来。
“李东教授,”翁博士说道,“杨先生想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