豪威尔斯的父母那边,眼神也从心疼变成了无奈,最近经常欲言又止,甚至直接劝他彻底放弃。
记者们同样不再像前两年那样,疯狂追着他采访,只偶尔有人打来电话,询问是否还在坚持,又或者是究竟什麽时候才能成功,听语气似乎变成了例行公事。
此时此刻,路过一个红绿灯路口。
豪威尔斯又透过车窗,看见一家他曾经经常带着孩子去的炸鱼薯条店。
店铺的招牌还是老样子。
橱窗边坐着一家三口,父亲正笑着把沾了番茄酱的薯条,递给年幼的女儿。
小女孩接过薯条咬了一口,开心得晃荡着双腿,母亲则坐在旁边,用纸巾擦掉女孩嘴角的番茄酱。
死去的回忆突然开枪。
豪威尔斯透过这一家三口,恍惚之间看见了自己和女友、孩子的影子,那些周末的午後、那些欢声笑语,————下意识就猛地踩下刹车。
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红色的路虎卫士很快停下。
後面的车按着喇叭,从他旁边绕过去,司机摇下车窗高高竖起中指,骂了句什麽————
看口型像是「混蛋!
」
豪威尔斯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,只当做没有看见,缓缓将车停在了路边。
他终於掏了掏口袋,翻出老埃利斯留下的那张名片。
盯着上面的电话号码看了很久,他最终还是没有打电话,把名片塞回口袋,再次扬长而去,心底那叫一个纠结————
伦敦时间的当天晚上。
豪威尔斯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,床单被他滚得皱巴巴的。
直到接近晚上11点,他终於忍不住,一把抓起手机,给老埃利斯发了一条简讯「10%太少了!我需要当面跟你的委托人谈!
」
消息发出去之後,他忽然有些後悔,但已经来不及撤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