す(山本收藏)」。
从旋转大门走进去,略微有点凉意。
墙面是深色的胡桃木,地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,踩上去寂静无声,角落里摆着一尊青铜佛像,香炉里还燃着线香。
一个个精致的防弹玻璃展柜当中,绝大多数都摆放着瓷器,也有青铜器和一些岛国的艺术品,名称、简介和售价就写在标牌上,整体显得比较空旷。
有位穿着女士西装和齐膝短裙的中年女秘书,已经等候在门口,她妆容精致,举止优雅,能看出年轻那会儿应该长得挺漂亮。
女秘书微微鞠躬,脸上笑容灿烂,用流利的英语说:「兰开斯特先生,欢迎光临,山本先生正在等候。」
老詹姆斯还想继续参观一会儿,但此刻时机不太合适。
他刻意摆出一副略微有点不耐烦的表情,轻轻「嗯」了声,跟随这位中年女秘书来到电梯口。
等待了片刻,电梯来到6楼。
女秘书继续领着他们,穿过一条长廊,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几幅现代油画,在射灯的照耀下色彩浓郁,苏杰瑞全都不认识。
当她推开一扇对开的木门,里面是灯火通明的会客厅,那幅竖版的莫奈《睡莲》就摆放在华丽的架子上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如果不知道价格,这幅画看着就一般般,印象派的作品,只适合离远了乍一看。
但它不单单只是一幅画,跟苏杰瑞的那枚老怀表差不多,背後牵扯到一笔巨大的财富,这就很让人着迷了。
仿佛欣赏的不是画,而是画作背後的三四千万美元。
落地窗外面是银座的夜景,霓虹灯正在不断闪烁,可众人的眼睛里只有这幅《睡莲》。
它大概有1.5米高,不到1米宽,画面当中是法国「吉维尼花园」里的睡莲池,水面上漂浮着几朵睡莲,笔触看似随意,却能看出水面倒映着天空和垂柳的影子。
会客厅里,一位60多岁、个头不高的小老头,从沙发上站起身,脸上堆满了笑容。
他热情地走上前伸出手,需要仰起头,才能和老詹姆斯对视:「兰开斯特先生,欢迎来到东京。本来我应该去酒店亲自迎接你才对,但是去银行取出这幅画,耽搁了点时间————」
「山本先生。」
老詹姆斯和对方握手,然後分别介绍了莉莉安和苏杰瑞,甚至没有客套几句,就走上前查看那幅画,眼神非常锐利,语气当中带着浓浓的警惕:「我的艺术品经纪人告诉我,这幅画正在市场上急售,该不会是什麽陷阱吧?」
「你应该知道的,二战以後,很多人开始追讨祖先收藏的艺术品。比如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的《牵马的男孩》,就连被你们东京那家保险公司买走的梵谷《向日葵》,现在也惹上了诉讼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