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杰瑞的邮件发出去之後,不到10分锺,手机就震了一下。
发件人正是那个以“hapag-clloyd”为後缀的邮箱,丢失u盘和钥匙串的那位求助者,在邮件里面写着“尊敬的杰瑞·苏先生:
你好,我关注过太平洋号沉船,还有伦敦圣保罗大教堂穹顶宝藏的消息,尤其是你跟詹姆斯·豪威尔斯先生的合作。
作为一个同样经历过“丢了重要东西’的人,我很理解他得到你帮助之後的喜悦心情,也理解你为什麽会对我的u盘感兴趣。
感谢你的诚意,那11108枚比特币真实存在,但我必须告诉你不用见面了。
就在前天夜晚,医生传来坏消息。嗯我和妻子共同确诊感染了流行病,却没有医院能提供病房,我们正躺在家里的床上,症状非常严重,感受着生命流逝。
我曾经认为那11108枚比特币和未发表的论文手稿,比我的性命还重要,直到我真的开始跟死神搏斗。尤其是我的妻子,她从昨天开始高烧不退,血氧饱和度已经大幅下降。
刚才我反复想一个问题,假如我或者我的妻子就这麽死了,这个u盘里的比特币,还有我最近几年来执着的研究成果,究竞有什麽意义?答案是……没有!
我已经彻底放下了,实际上我甚至决定对外公开那个u盘的密码,就当是我最後为这个世界留下点什麽,送给陌生人一份善意吧……”
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,居然连一大批比特币都不要了。
苏杰瑞把这封邮件,从头到尾看了两遍,心情突然有点糟糕。
无论从对方在论坛里的发帖和回复来看,还是手机屏幕上的这封邮件,字里行间都能看出这位疑似为“某大学老教授”的发帖人,既有修养又很礼貌。
他抬头看着远处被阳光晒得发光的步道,沉默了一会儿,再次打字询问道
“听到这种消息,我很遗憾。你应该在大学里工作吧,没办法获得更好的治疗?”
对方很快回复说
“由於最近的情况非常严重,校医院已经对学生和附近的居民开放。
我和我妻子的年纪已经大了,都认为利用特权抢占本该属於别人的医疗资源,是一种对社会公平的极大破坏。这个世界已经很糟糕了,我们不能让它变得更糟糕。
实际上,校医院里已经有医生过来探望过我们,并且告诉我们说暂时没有任何的特效药…”再次看完邮件,苏杰瑞挺佩服对方的,叹着气将手机交给莉莉安,问道:
“已经遇到了,总不能见死不救吧,有没有什麽办法可以解决?我是说在不破坏公平的情况下,安排他们入院治疗。”
莉莉安接过手机快速浏览了一遍,心里也堵得慌,小声说道:
“老书呆子……加拿大那边的情况稍微好一点,医疗资源应该没洛杉矶这边紧张,你可以嚐试用私人飞机把他们送到维多利亚,请加拿大皇家银行的伊莎贝尔·马洛女士帮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