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北知府犹豫了一下,缓缓道:“本官来此是想问一问赵大人,可知道这新政中有一项乃是针对卫所的田亩。”
赵宣风眼睛微微眯起,道:“你说。”
燕北知府缓缓道:
“卫所的田亩,和百姓的田亩一样,要交由官府清丈,清丈结束后,登记在册,呈给朝廷。
田有多少,在谁的名下,良田还是荒田,皆记的清清楚楚,赵大人觉得,朝廷要这些,有何用?”
还能有何用,无非是为将来收回去做准备。
此话一出。
赵宣风和几名副指挥使皆是陷入了沉默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赵宣风望向燕北知府,冷冷道:“你到底要说什么!”
燕北知府深吸一口气,表情严肃,缓缓吐出一句话:
“朝中奸臣难制,本官请诸位大人......清君侧!”
此话一出。
整个营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出乎意料的是,在场的几人竟没有一个反驳,更没有一个站出来,怒斥燕北知府。
彷佛他们也跟燕北知府一样,抱有清君侧的想法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,营帐中没有一人开口说话。
最终还是那个身材魁梧的副指挥使打破了沉默,沉声道:
“整个燕北卫所加在一起,不过六千余人,朝廷甚至无需动用虎贲军,便能将我等轻而易举的剿灭,我等便是想要清君侧,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。”
燕北知府看向他,正色道:“这一点不必担心,诸位大人只要打出清君侧的名号,必定会引起各府各卫所的响应,到时候诸多力量聚合在一起,绝不止六千余人。”
赵宣风看向燕北知府,不冷不澹道:“你为何如此肯定,会有人响应?要知道清君侧,可是诛九族的大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