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他兄弟赵三爷被自己打碎了满嘴牙,这姓赵的不仅不兴师问罪,反而派人送礼赔罪,礼数还如此周全,这就是能耐了,怪不得人家能成为大户。
等自己上了门,若是有真本事,那自然是立刻化干戈为玉帛,还能够结识一位武艺出众的年轻人。
相比起那位只知道蛮横欺人的赵三爷,这位赵家老爷倒的确是个有些谋算城府的老油条了,
薛蟒沉吟片刻,将请帖收下,说道:“赵老爷盛情,薛蟒愧不敢当。只是我如今寄居在恩人家中,若去赴宴,须得带上他同去。”
赵忠连忙笑道:“我家老爷说了,少侠的恩人也是赵府的贵客,自然是要一同请去的。老奴这就命人去安排轿子,务必将吕先生妥妥当当地抬到府上。”
吕安在屋里听见动静,拄着根木棍颤巍巍地走了出来,有些惶恐地低声道:“蟒娃子,你……你真要去?”
薛蟒扶住他,笑道:“吕叔放心,我本来就冲着赵家坪械斗而来,欲磨砺剑术武功,早晚都要和赵家打交道。”
“既然他主动来请,咱们便去走一遭,也省得他日后再派人来聒噪。”
“吕叔你只管随我去,一切有我。”
吕安虽然心底有些不安心,可更不愿意让薛蟒一个人去冒险,想着到时候起了冲突,豁出去自己这把老骨头,也要让蟒娃子逃走。
等了没多久,那赵忠果然叫来了一乘小轿。
薛蟒扶着吕安上了轿,自己在轿旁步行跟随,赵忠在前头引路,一行人浩浩荡荡朝赵府而去。
赵家在浏阳县是有名的大户,祖上从前朝时就有人做官,这么多年积累下来,早已经是家财万贯,千亩良田,赵家老爷在县里面也是响当当的人物。
赵府坐落在县城东门外,占地极广,门前蹲着两尊一人多高的石狮子,很是气派。
薛蟒到了门前,都不由得有些惊讶。
“这赵贡生不过是个乡下的土财主,宅院却修得比官衙还要气派,看来这些年从赵家坪械斗中捞了不少的好处。”
这时那老仆赵忠引着薛蟒和吕安进了大门,穿过前厅,又过了两道月洞门,这才来到了一处宽阔的花厅前。
花厅外站着两排家仆,一个个垂手恭立,见薛蟒来了,齐刷刷躬身行礼道:“见过薛少侠。”
若是寻常没有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,面对这一番阵仗早已经手足无措了,薛蟒知道这是那赵家老爷想要摸自己的底,心下冷笑。
他面色如常,不卑不亢地略一颔首,便扶着吕安迈步进了花厅。
等进了花厅,主位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,身材微胖,面皮白净,留着两撇八字胡,穿着一身酱紫色的团花锦袍,手上戴着一枚祖母绿的扳指,浑身透着一股养尊处优的富贵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