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衡玉和戴湘英自然点头答应,三人又商议了一阵琐事后,把种种事情交代安排下去,又亲自到庄子里巡视一番,直到大半夜,才散去歇息。
……
而薛蟒这边,离开了戴家场后,他一路施展轻功疾行,却始终感到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,一连变换了数次方位,都难以摆脱。
他一路奔行出十数里后,忽然心有所感,逐渐停下了脚步,只见前边一条小路上,有一人负手而立,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薛蟒这一双眼睛视力极佳,纵然是在黑夜中也能够清晰视物,他仔细打量片刻后,认出那人正是白日里帮助浏阳县的那位修行之人。
还不等他开口说话,对面吕宪明已然主动开口了,他哈哈大笑一声,笑声在周遭树林中回荡,让这条夜间小路平添了几分阴森。
“小友别来无恙啊!”
薛蟒面上不动声色,心下却提高了警惕,左手已然藏在袖中,摸住了一枚师父许飞娘所赐的玉符,若是形势不对,便立刻脱身。
“原来是前辈,不知前辈深夜拦路,有何赐教?”
吕宪明见他神色戒备,也不在意,只是笑道:“小友不必紧张,我本是浏阳县吕村之人,姓吕,草字宪明。”
“早些年我在华山学艺,直到近日才学成下山。”
“方才我见你孤身一人夜闯戴家场,怕你遭了白琦和戴衡玉的暗算,这才在暗中护持一二。”
薛蟒听了这些话,心中半句都不信。
可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,他也不好当面戳破,更不愿意直接莫名其妙地承了他的恩情,所以故意不提此事,直接开口问道:“不知前辈拦我去路,是因何故?”
吕宪明叹了口气,面色有些阴沉地说道:“小友有所不知,那戴家场这些年屡屡相助平江县,与我浏阳县作对,我吕村更是深受其害。”
“原本我吕村也还算兴旺,可前些年一场大雨,吕村与戴家场中间的山体坍塌,风水地势大变。”
“戴家场因此夺了我吕村的气运,所以这些年才能顺风顺水,人丁兴旺,而我吕村却不得不整村迁移,搬迁到山体高处,由于地势险峻,来往不便,这些年越发衰落。”
“我既然学艺归来,自然要为浏阳县和我吕村讨个公道。”
“只是白日里被人插手,这才让那戴家场的兄妹二人逃过一劫。”
“我本待今夜再试探一番,可方才小友上前约战,他们恐怕已经有了戒心,我也就不好再动手了。”
吕宪明说到此处,语气微微一顿,“我方才听到小友和那白琦在七日之后于岳麓山约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