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想要说只要给自己一段时间,一定要击败薛蟒,把面子给找回来。
可餐霞大师却不等她把话说完,便直接打断她的话,训斥道:“那许飞娘本是五台派太乙混元祖师的师妹,与太乙混元祖师情投意合,可偏偏太乙混元祖师却死在我峨眉剑下。”
“此女在太乙混元祖师陨落后,在黄山隐居修道,表面上装出一副不问世事的样子,私下里却小动作不断,还以为能够瞒得过谁。”
“和你斗剑那人名为薛蟒,乃是许飞娘的二弟子,你接连败在他手中,岂不是要让那五台派那些旁门左道之徒笑掉大牙,说我峨眉无人?”
餐霞大师说道此处,颇有些恨铁不成钢,“这段时间盘踞在青螺谷的神手比丘魏枫娘,收了八个魔头为弟子,四处作恶,甚至把持川藏之间的孔道,搜刮民脂民膏,惹得怨声载道。”
“妙一夫人为此下山,去诛灭魔头,至今未归。”
“可她的公子却在我黄山出事,我本想着给你一个机会,让你击败那薛蟒,一则给金蝉出口气,二则讨回那十二枚金丸,总算能挽回些许颜面。”
“可不曾想,你竟是给我连败十二场,当真是……”
朱梅被师父这一番训斥,后背衣衫都湿透了,整个人都有些茫然,只觉万分委屈,又无能为力,再加上连日挫败,竟是一口血喷了出来,眼前发黑,几乎要晕过去。
餐霞大师见状,这才住口,以法眼观照,发现她只是心气郁结,难以舒展,刚才急火攻心,这才吐出血来,不由得心里无奈。
总算是没有再继续说些重话,而是反手取出一根金光灿灿的神矛,对朱梅说道:“不论如何,我峨眉颜面不能有失,否则传出去让那些左道妖徒得知,还以为我峨眉后继无人,倒要让他们越发猖獗。”
“你且持我这如意神矛,明日与其斗剑之时,先放飞剑与其缠斗。”
“等到他注意力全在剑光之时,便用这神矛对准了他的脑袋,而后以法力催动,定叫其当场魂飞魄散,绝无幸免之理。”
“你取了此人性命之后,只管往九华山去。”
“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,谅她许飞娘也翻不起什么风浪,大不了便斗过一场,若是能够让她不再继续装腔作势,撕破了面皮,那反而是好事。”
说罢,将手一抬,那如意神矛便化作一道金光,落在朱梅身前。
可朱梅听到这些话后,却完全愣住了。
她自觉和薛蟒之间并无深仇大恨,双方斗剑也全是事先约定好的,只分高下,并不伤人性命。
这十二天斗剑,对方有无数次机会取她性命,可从始至终却未伤其一根发丝,出手总留有余地。
但现在师父却让她杀了薛蟒?
“这……又让我怎么下得了手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