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王景康魂飞魄散,连接着打下去的勇气都没有,反倒是提出帮他们联系更好的。
也是从那开始,凌坤对手下产生怀疑。
调查之下,就发现问题比自己想像的还严重。
联络王景康,是通过号码帮炮仗。
炮仗在湾仔和进兴合夥做生意,介绍律师是为了讨好。双方所谓的交情,根本没到这个地步,炮仗的为人,也不是一个可以托付大事的对象。
以往和进兴合作的几个大状,都表示官司没得打,至少自己没办法。康子健这种情况要想无罪,只能去找四大名状那个级别的大律师,再不然就是被称为港岛律师界传奇的「不败大状」顾剑声。
那几位大状的收费还在其次,主要是手里有的是案子,是否会对康子健的官司用心很难保障。何况这个级别的大状位高势大,根本就不怕进兴这种社团威胁,哪怕是凌坤发疯都吓不住对方。把官司交给他们,康子健只能听天由命。
到这时候凌坤终於意识到,情况已经失控,自己做的越多可能错的就越多。
他并没有急着发难,而是冷眼旁观,看下一步谁接手,案子又怎麽打。
外人看来,他每天在佛堂和社团元老打麻将,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。实际上於外界的消息,自有渠道掌握。
除去早死的以及康子健以外,剩下的几个义子在社团各司其职。这些乾儿子就是佛堂坤的信息来源。他们手中掌握的人马,则是力量保障。
湾仔是进兴经营的势力范围也是大本营,哪怕不是进兴地盘,一样有进兴小弟出入。
从陈彦祖和严少筠到牛扒店,一举一动就在佛堂坤掌握之中。得知他们到康子健出事当晚所去的夜店,凌坤就更加确定没找错人。
老人盯着陈彦祖:「你这麽聪明,应该可以想到。子健不会无缘无故打死人,进兴再怎麽样,也不应该找王景康那种货色打官司。他们可以害子健一次,就可以害第二次。我如果离开佛堂,那些人就会做的更过分。我留在这,事情才不会变得不可收拾。至於外面的事,你只能相信福气妹。我年纪大了,头脑也不清醒,很多事情说不清楚。从现在开始,不管你想要什麽,又或者想知道什麽,都问福气妹。在我把家贼找出来以前,除了福气妹,进兴的任何人都不要相信。」
凌坤说话间,右手伸到麻将桌下面,按下藏在桌下的呼叫器按钮。
过了大约五分钟,凌胜男捧着朱漆托盘从外面进来。
托盘上放着茶壶茶盅,进门就要为两人倒茶。
凌坤挥挥手:「你送阿祖回去。路上把你知道的情况对阿祖说清楚。爸爸知道你孝顺,但是现在出事那个是你老公。即便没拜堂,你也是康家人。老婆救老公天经地义,其他什麽都不用管。」
从书房到车库,两人都没有交谈。
开出别墅驶出好远,凌胜男才长出口气,说了一句:「谢谢。」
「我不知道有什麽值得你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