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彦祖回想着被打破头的那个荒唐之夜,说好了去参加生日会,还以为过五关是喝酒,後来才知道,是指寿星和她的四个同事——————
那个晚上的确是荒唐过头,被铁棍偷袭爆头,也和那段时间玩太疯不无关系。
凌胜男继续说道:「江山易改本性难移,如果有女生投怀送抱,你不可能没有反应。除非那个女人很差劲,你一点兴趣都没有。」
「我还是去检查一下车子,看看能不能修好。这麽久了也不见有车经过,继续等下去,恐怕要等到天亮才能离开。你回去太晚,坤叔会生气的。」
陈彦祖的行动再一次失败了。
凌胜男力气不小,最主要是她表现出的态度,如果强行挣扎,肯定会翻脸。
陈彦祖只能坐回去,微笑着打趣。
「你该不会还在害怕吧?我们聊这麽久了,也没有鬼,你还怕什麽?胜男姐胆子不是这么小吧?」
凌胜男没有回应。
过了足有一分钟,才听到她以极低的声音回答。
「你怎麽知道————」
不会吧?
「进兴大小姐,湾仔有名的母夜叉,是不是应该胆大包天杀人不眨眼才对?外人都认为我胆子很大,老爸也这麽想。他不止一次说过,佛堂坤的女儿,不可以是胆小鬼。所有人都这麽想,我就只能变成那样————」
这些话触及了她心里的秘密以及伤心事,导致这位大小姐没了笑声,反倒是又有些哽咽。
「大家都认为我应该那样,没人关心过我的感受。生在哪是老天决定的,又不是我自已选的,凭什麽投胎在凌家,就一定要变成他们想要的那副样子。
「第一次砍人,那个人的血喷到我脸上,我当时被吓的魂都飞了。根本不记得发生什麽,像个疯子一样拿着刀乱砍乱劈大喊大叫。对手已经倒在地上,我还像个傻瓜一样喊啊叫啊,拿着刀乱砍。老爸夸我,说我能干,像他。其实我们根本不像!爸爸胆子大,自以为烂命一条,就什麽都敢做。我不行的。我真的好怕。再後来老爸让我出面管理社团,每天对着的就是一群古惑仔。外面人都说我威风,其实我一点都不开心————」
凌胜男越靠越近,热气吹到陈彦祖脸上,耳朵痒痒的。
她身上巴黎香水味道不如严少筠的好闻,但有一种独特吸引力。
这种吸引力不仅严少筠没有,大多数良家妇女都没有。
「我身边的人都说我走运,可以代替老爸管理进兴,老爸自己也这麽想。他不相信女人可以把事情做好,更不相信女人可以管好社团。如果不是他长期住在佛堂,家里又没有其他男丁,根本轮不到我掌权。哪怕我代替他管理进兴,他依旧派人盯着我,看我有没有做错事。」
陈彦祖没有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