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少筠回忆着律政司方面这次提供的证人和证据列表,和上一次简直没法比。
杜志辉那个案子,证人、证据,在列表里写的非常清楚。比如警队某人作证,再比如证物是什麽,都是详细描述,生怕人看不明白。
这次就颠倒过来,虽然对每一样都作了说明,实际还是什麽都看不懂。
陈彦祖倒是很淡定:「打官司就是这样了。虽然按照制度规定,控辩双方需要把己方证人、证据信息告知自己的对手,不得临时擅自增加。打官司的时候临时增加证人、证物,对方有权向法院拒绝新的证人、证据呈堂,又或者申请延期。可实际工作的时候,花样就多了。我的证据是一副蒙娜丽莎的微笑画像,还是一张画,都起到了告知义务,但是信息完全不一样。正所谓兵不厌诈,官司打得多了,自然就知道怎麽回事。」
严少筠愣在那没作声。
他怎麽好像打过很多官司的样子?
这些不可能是辉哥告诉他的?辉哥那个时代,也不是这麽个规则。
这些他是从哪知道的?
罗乐儿直接发问:「你打过很多官司麽?还不是辉哥教你的,少在我们面前拽了。这次官司这麽难打,要不要直接请辉哥上来问清楚,省得你在中间传话浪费时间。我怕我们搞不好,都被佛堂坤拉去做成烧腊。」
陈彦祖摇摇头,没有作声。
这种手段当然不是陈剑辉教的,而是何象飞见过也用过。
或者说在法庭控辩对抗中,这种手段属於基本操作。只不过罗乐儿是事务律师,又一心想要赚钱,在这个案子之前根本不关心庭审诉讼。严少筠没打过官司,才会觉得奇怪。
即便真把老爸找上来,也没什麽用。不是他能力不够,而是这个案子已知信息就这麽多,他能帮什麽忙?
「这种场面还不需要惊动辉哥。大家也不用慌,做工作就是这样,有问题不可怕,解决就好。第一,尽快拿到探视许可,向康子健还有那两个主动去顶罪的问清楚;第二,康子健信息不清不楚不一定是坏事,我们不清楚的事情,律政司一样不清楚。我们没办法去哈佛做调查,难道律政司就可以?我看也未必。乐儿,你帮我去查一件事,这次的案子谁做主控。了解一下他的消息,越多越好。」
罗乐儿摇摇头,把一本杂志放到茶台上。
「昨晚买到的,你看看就知道。」
这是一本登八卦消息的杂志,封面是一个女人走出别墅的照片。
照片上的女人看起来年纪不算太大,斯文清秀,相貌不俗。
从照片看,给人的感觉是那种清纯玉女,这种人出现在这种杂志上,通常都不时什麽好事。
罗乐儿指着封面说道:「我就知道你不认识,这个呢就是你那张图上面的区楚翘,也就是司徒笑的女朋友。这一期主要的内容,就是区楚翘文君新寡寂寞难耐,搭上富翁宋学昌————」
听到寂寞难耐这几个字,严少筠脸色略有些变化,下意识地把头转向一边。不过还是说道:「这些媒体也真不像话,区楚翘又没和司徒笑结婚,怎麽就成了文君新寡?谈恋爱、分手都是很正常的事,更不要说司徒笑已经死了。这些人怎麽可以为了销量乱写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