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智深换了一身干净僧袍,大光头在红绸映衬下格外锃亮,正扯着嗓子跟卞祥争论什么;
杜迁和宋万领着几个小喽啰在树屋下搭棚子,忙得满头大汗,脸上却笑呵呵的。
朱贵也专程从山下酒肆赶了上来,跟着大伙一起忙活。
吹拉弹唱,好不热闹。
树屋下搭起一个硕大的棚子,粗木为柱,横梁交错,棚顶和四周覆着大块的红布,边角垂着红绸流苏,风一吹便轻轻摇晃。
棚下摆了几张大圆桌,铺着红桌布,桌上摆着碗筷杯盏,整整齐齐。
棚子一侧支着两口大灶,韩月带着几个喽啰在里面忙活,煎炒烹炸的香味飘出去老远,混着鞭炮的硝烟味和酒香。
韩潇则是天不亮,便带着来福骑马前往扈家庄。
扈三娘早已在庄口等着。
一见他来,眼里的笑意便怎么都藏不住,亮晶晶的,像是盛了一汪春水。
扈太公、扈成,还有几位族里的长辈亲眷,也一同跟了来。
虽是送亲,却没有张扬排场,只几辆简朴的马车,简简单单地上了梁山。
到了梁山,马车还未停稳,远远便听见一阵吹拉弹唱的热闹声。
待马车绕过山弯,众人眼前豁然开朗——三棵巨树之间,一座树屋巍然而立,高低错落,藤萝垂绕,木梯盘旋而上,满树红绸飘飘,窗棂上贴着大红的“囍”字,远远望去,像是整片林子都披了嫁衣。
“乖乖……”扈成仰着脖子,转头看向韩潇,半天才憋出一句,“妹夫,这...这是你的家?”
韩潇耸耸肩,“对啊!这就是我们的家,走吧上去!”
韩铁和韩月早已站在树下迎候,上前几步,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。
扈家庄的来人一个个仰着脖子,啧啧称奇。
忍不住凑到树根底下,伸手摸摸那粗壮的树干,又抬头看看那凌空架起的屋宇,嘴里直念叨:“了不得,了不得!这得是多大的心思才能造出这样的屋子?”
上了木梯,进了树屋,惊叹声更是一声接一声。
厅堂宽敞明亮,桌椅几案虽不繁复,却处处透着巧思。窗边摆着躺椅,铺着软垫,一看就是主人常窝着的地方。角落里还搁着几盆绿植,青翠欲滴,给这木质的屋子添了几分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