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里横行霸道、欺男霸女也就罢了,他念在血脉亲情,一次次包容、纵容。
可这一次,他偏偏要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,亲手给整个耶律家招来了灭门之祸。
他恨那些宋人。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,既然自己的侄子看上你的女人,你就乖乖的将那个女人奉上便是,说不准自己还能给你些封赏。
可你千不该万不该,不仅杀了我的侄儿,还烧了我的府邸。
他也恨命运的不公,恨这一切偏偏发生在他的头上。
可他唯独没有恨自己。
没有反思过,若是自己平日里能严加管教侄子,若是自己能多留几分防备,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。
“那几个宋人呢?”耶律淳忽然问道,“抓到了没有?”
“还……还没有。”手下小心翼翼地回答,“羽陵副将已带着三千铁骑从大营出发,绕道城南官道堵截,应该……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。”
耶律淳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
他回到留守府正厅,坐在主座上,开始等。
等那三千铁骑的消息。
三千铁骑,那是他麾下最精锐的力量。
个个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兵,马术精湛,武艺高强。
就算那几个宋人有三头六臂,也该被拿下了吧?
可他从黄昏等到入夜,从入夜等到深夜,始终没有等到任何消息。
没有捷报,没有信使,什么都没有。
仿佛那三千铁骑,凭空消失在了天地间。
耶律淳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。
他端起茶碗,茶早已凉透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机械地送到嘴边,又放下。
“派斥候去探!”他终于按捺不住,猛地将茶碗摔在桌上,茶汤溅了一桌,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