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啪!”
正反两记耳光,清脆响亮,抽在高衙内那张肥脸上。
声音在屋子里回荡,震得高俅浑身一颤。
高衙内那本就肥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大了一圈,两边脸颊高高肿起,红得发紫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“大爷……大爷……我错了……我再也不敢了!”高衙内跪在地上,连连磕头,额头磕在青砖上,咚咚作响,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,糊了满脸。
不得不说,高衙内的求生欲还是非常强的。
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得罪过眼前这位煞星,但形势比人强——有错没错,先认错再说。
韩潇看着他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怂样,忽然觉得有些无趣。
这种人,连让他动手的资格都没有。
他转过身,看向高俅。
“你刚才说奉命行事。奉谁的命?赵吉吗?”
高俅猛地抬起头,惊恐地盯着韩潇。
当今圣上的名讳,从这个人嘴里说出来,轻飘飘的,像是在叫什么阿猫阿狗。
这个时代的人,对皇权有着天然的敬畏。
那是刻在骨子里、融进血液里的东西,从识字那天起,从懂事那天起,就知道“皇上”是天,“皇上”是神,是不可冒犯的存在。
可眼前这个人,对当今圣上竟敢直呼其名。
高俅的脑子里嗡嗡作响,只有一个念头反复回荡——
这简直是倒反天罡。
韩潇看着高俅那张惊恐到扭曲的脸,自嘲地摇了摇头。
其实不用问也知道,高俅除了奉赵吉的命,还能奉谁的命?
既然这次来了,不如索性去皇宫会会这位书法大家出身的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