扈三娘见韩潇答应了,笑意更深了几分,低头摸了摸怀里的黄:“大黄,咱们去东京看花灯。”大黄打了个哈欠,换了个姿势继续睡,对“花灯”毫无兴趣。
韩潇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荒野,心里盘算着。
上次去东京,还闯了次皇宫,闹得鸡飞狗跳。
这次去,是去看花灯的,但愿能安安静静地过个节。
不过以他一贯的运气,安安静静怕是奢望。
皮卡车在官道上稳稳地跑着,车里的气氛比来时轻快了许多。
时迁已经开始念叨东京的元宵节有什么好吃的、好玩的,卞祥听得津津有味,不时追问一句“真的假的”。
正月十四。
韩潇一行人再次来到酸枣门外那座熟悉的小院。
离开不过三四个月,院子里已经住了人。
他听见里面有孩童的咳嗽声,隐约还有一个女人低低的哄劝。
他本想推开院门的手,在空中顿了顿,又收了回来。
他知道,住在这里的,不是逃荒的,便是实在走投无路、在这城里寻不到一处遮风挡雨的地方的可怜人。
如果是夏天的话,也许、或许、大概。
但现在特么的是大冬天的。
做为一个拥有后世灵魂的人,他不忍,也不想。
他不需要为了一处已经不住人的住所,去赶走一群已经在寒风中找到了容身之处的人。
虽然这里是他的家。
“潇哥,要不要把他们撵出去?”来福看出他的犹豫,低声试探道。
韩潇摇了摇头:“算了,这天气将他们撵出去就是让他们去死。”
韩潇虽然不是什么圣母,但作为一个后世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来说,这点恻隐之心还是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