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万两就想买我大哥的命?”武松终于停下了脚步,低头看着花子虚,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,“呵。”
那一声笑很轻,却在花子虚耳中比刀锋还要刺耳。
“杀人偿命,去死吧。”
刀光闪过,花子虚想要最锤死一搏,然而他没有西门庆的身手,现在的武松也不是原来的武松。
花子虚逼逼叨叨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花子虚最后的挣扎定格在那一瞬间,他靠着窗沿,身体缓缓滑落,在地上坐成了一团,脖子上的血线先是一条细细的红痕,才慢慢往外渗,洇湿了衣领。
他张了张嘴,像是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几声含混的嗬嗬气音,眼里的光散得干干净净。
武松收刀,刀身上的血珠顺着刃口滑落,滴在地板上,溅开一小朵暗红色的花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花子虚的尸体,没有多停留一秒,转身走向窗口。
楼下的动静终究还是惊动了伙计。
一个穿着短打的伙计端着酒壶从楼梯口探出半个身子,高声问了一句:“楼上出什么事了?”
没有人应他,他便往上走了几步,一探头,便看见了门口那两具家仆的尸体。
酒壶“咣当”摔在地上,温热的酒液在木阶上淌开,伙计脸色煞白,转身就跑,一脚踩空,整个人顺着楼梯滚了下去,嘴里却始终没忘了喊:“杀人了!杀人了!”
武松踩上窗沿,将刀插回腰间的刀鞘,足尖在窗台上一蹬,整个人从三楼窗口跃了出去。
夜风灌进衣领,衣袍翻飞,他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,落地时滚了一圈,稳稳卸掉冲击力,单膝着地,随即站直了身子。
街上的行人大惊失色,看着一个满脸血迹的壮汉从天而降,吓得纷纷倒退。
有人惊叫出声,有人手里的花灯掉在地上,烛火点燃了灯纸,烧成一团小小的火球。
武松满脸是血,从地上站起来,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夜叉,浑身带着一股冷飕飕的杀气。
他掸了掸衣袍上的灰,没有看任何人,抬脚便朝街口跑去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,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切开。
没有人敢拦他,甚至没有人敢在他走过后出声议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