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个月来,晁盖一直颓废消沉,日日以酒浇愁,常常喝得烂醉如泥,整个人瘦了一圈,眼窝深陷,胡子拉碴,哪里还有半分当初劫生辰纲和在梁山时的豪气?
二龙山上下虽不说破,但谁都能感觉到,这位曾经梁山的大头领,如今已形同行尸走肉。
可此刻,晁盖却主动请缨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宋江,仿佛那消沉了许久的东西,终于在这一刻挣扎着抬起了头。
他到底是托塔天王,骨子里的血性,岂是一次挫折便能彻底磨灭的?
他想要重新振作起来,这一战,便是他证明自己的机会。
厅中安静了一瞬。
宋江心中念头飞转。
他看了一眼晁盖那副形销骨立的样子,又看了看堂下那些对他唯命是从的头领,心里已有了计较。
晁盖留在山上,每日酗酒颓唐,只会拖累士气。
若是任其这般下去,反倒显得他宋江容不下人。
如今他主动请战,倒是个一石二鸟的机会。
若胜了,二龙山威名再涨。
若败了……那便顺理成章地少了一个累赘。
宋江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,语气恳切,“晁盖哥哥既有此心,小弟岂敢阻拦?只是曾头市那曾家五虎也不是吃素的,哥哥此去须得多带些人手。”
他随即点了几员头领随行——秦明、杨志、花荣、段景住...,外加三千人马,可谓兵强马壮。
晁盖接过令箭时,手微微抖了一下,却什么也没说,只是重重抱拳,转身大步出了聚义厅。
晁盖的背影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几日后,晁盖率军抵达曾头市。
交战中,曾家五虎果然名不虚传,凭险据守,多次劫营不得。
焦躁之下,晁盖亲率人马夜袭,不料中了埋伏。
混战之中,一支冷箭不知从何处飞来,正中晁盖面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