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徐凌也抄起一瓶香槟,像个真正的野人一样,朝着每一个移动的身影无差别开火。世界在泡沫与笑声中短暂地颠倒、旋转。他看见兰多夫挂着湿透的毛巾,跳着笨拙却畅快的舞步;马里昂像端着一挺高压水枪,追得人四处逃窜;连基德也仰头大笑着,任由酒液顺着脖颈肆意流淌。雅法罗尼成了重灾区,跟队记者们也未能幸免一一无人能在这场泡沫的洪水里全身而退。
很好。
这就是他们应得的。
在这理性与感性都湮灭在宣泄式激情的时刻,客队更衣室的储物柜顶上那两座奖盃正静静反射着混沌的光。
拉塞尔杯依偎在奥布莱恩杯身旁,像一对沉默的守护神,凝视着这场因它们而生的盛宴。
一个事实因而得以被确认,这里已经没有人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