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照低眸,望向这只攥着他的柔荑小手,指节纤细,触感微凉。
她的力道不重,寂照并未挣开。
陆商泠半侧过身,嗓音发紧:“劳烦佛子……替我换衣。”
寂照的视线落在她染着绯色的脸上,只见她眸光潋滟,咬着唇抬眼看了他一瞬,转而又飞快地垂下。
见他不应,她耳尖更红,语气带着一丝羞怯和窘迫。
“我怕牵扯到伤口。”
“嗯。”寂照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见他答应,陆商泠松开了手。
庙中并无女子衣裳,寂照替陆商泠准备的干净衣裳,是他自己的僧袍。
僧袍裹住陆商泠娇软的身体时,淡淡的檀香也将她一并笼罩。
他的僧袍对她来说太宽太大,松松垮垮地垂着,那件水红色的肚兜藏在里边若隐若现。
像是裹着一朵落入佛堂的娇花。
也像是被戒律清规裹住的缱绻红尘。
寂照垂下眼,收回手,起身后退了半步。
夜深露重,雨又落下了。
怕陆商泠牵扯到伤口,寂照并未带她前往后院的禅房,只替她取了两床被子。
一床铺在竹席上为褥,一床留与她盖。
替陆商泠掖好被褥后,寂照才直起身,垂着眼往后退了退。
寂照双手合十,微微躬身,朝陆商泠道了句佛号。
“夜已深,施主早些歇息。”
陆商泠也不嫌殿内条件简陋,只能睡在竹席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