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商泠歪着头看他,唇角轻翘,眼底泛着好似不谙世事的困惑。
“那你为何还要救我呢?”
正邪不两立。
他哪怕不杀她,也不该救她。
寂照沉默了很久。
夜风又起了,烛火被吹得明明灭灭。
檀香与莲香紧密地纠缠交织,经幡又晃了好几个来回。
两人就这般无声地对峙着,谁也不说话。
他们一个是清修佛子,一个是魔教妖女,本不该有任何交集。
她不该留在这里。
他也不该留她。
许久,寂照缓缓直起身,他垂下眼,双手合十。
同昨夜那般,他再次说道:“夜已深,施主早些歇息。”
陆商泠没有留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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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陆商泠的伤好转了些。
身份被寂照亲自揭穿后,苦肉计便不再起作用,寂照对她冷淡了不少。
吃过斋饭后,寂照替她端来了药碗。
陆商泠像昨日那般故技重施,伸手要去拽寂照的袖袍,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。
陆商泠鼓了鼓腮帮子,探身过去,执意攥住那袖袍的一角。
寂照的声音淡得像隔了一层霜:“施主自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