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整个人懒在卡座里,碎发乱翘,灯光在他高挺的眉骨和鼻梁上流转,把他帅气的五官轮廓映得利落分明。
他把胳膊随意地搭在陆商泠肩上,大半身子偏向她,将她半揽半抱在自己的怀里。
阮映萱看得心里直泛酸,祁临却和陆商泠笑得没心没肺的。
他嘴角咧开,两颗虎牙一露,浑身都是那种收不住的少年气,又野又招人。
阮映萱没敢看得太直白,她放下杯子,低头去摆弄吸管。
可隔了几秒,阮映萱的眼睛又不由自主地黏回祁临身上,用余光一点一点描着他的侧脸。
她暗恋了祁临多年,背地里以青梅身份自居,可只有她自己清楚,她的“竹马”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。
要不是祁夫人和善友好,祁临根本不会带她出来玩。
就在这时,祁临无意间往这边偏了偏头,阮映萱心头一跳,立即低下头去。
祁临的视线并没有在她身上停留,反而越过她,落在了兄弟贺惟身上。
“老贺,你不行啊。”祁临的喉结随着笑声轻轻滚动。
阮映萱只觉得心脏像被人用力攥了一下,又酸又烫。
祁临被这种热闹的氛围裹挟着,骨子里爱玩的劲儿早就上来了,越玩越上头,全然忘了身边还坐着她。
陆商泠倒是没有冷落她,她时不时会把话题引到她身上,可是不管阮映萱怎么回答,话头都会被祁临的小团体截断带过去,三两句话就又拉回了他们的内部频道。
阮映萱看着五人之间这种旁人无法介入的默契,心里越来越发堵,她想跟着笑笑,却又完全听不懂他们的笑梗。
新一轮轮到祁临叫数时,他目光停在任澜身上,突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。
“放学见。”
几人忽然静了一瞬,任澜冷冷地撩起眼皮,没说话,却挑衅地抬了下眉尾。
贺惟和庞泊远高声欢呼着自觉去桌上摆酒杯。
陆商泠抬手赏了祁临一巴掌:“干嘛欺负我澜朋友?”
祁临挨了一下也不生气,抓着陆商泠的手把她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,唇角嚣张地挑起一抹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