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见声站在街道旁,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,浑身湿透地一箱一箱把货搬进店。
这批货要的急,给的也多。
雨水顺着时见声的头发不停往下淌,他腾不出手去擦,一趟接一趟,动作利落,只顾埋头卸货。
母亲的医药费解决了,之前陆商泠给的一万零花钱,也被他拿去请了护工照顾母亲和妹妹。
多余的他也没剩,全留给了两人。
医院那边暂时不用担心,但家里还欠着父亲留下的赌债。
平时陆商泠忙,不找他时,时见声都在靠打临时工挣钱。
陆商泠坐在车里,隔着雨幕静静看着时见声。
他的身影瘦而单薄,动作不停,连喘息的间隙都没留。
“小姐,要我下去把他请上来吗?”司机问道。
“等他搬完。”陆商泠往后一靠,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司机见状,不再多言。
等到时见声卸完最后一箱货,结完账出门,隔着车窗,一眼便看见了等在路边的陆商泠。
时见声整个人僵了一瞬。
他下意识地别开脸,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。
像是要把浑身的狼狈一并抹掉。
陆商泠摇下车窗,语气平淡甩下两个字:“上车。”
时见声站着没动,沉默地摇了摇头。
陆商泠眉眼冷了下来,再度重复:“上车,你家的欠款,我还。”
时见声明显一怔。
他不自觉收起手心,紧紧掐紧,靠着这点疼意站稳身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