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米帝学了那么多年,林北早就憋坏了。
中午,杨厂长的秘书,带着林北还有赵工和孙工一起来到了食堂的包间。
包间不大,但收拾得很利索。
一张圆桌摆在正中,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布桌布,桌面上摆着八个搪瓷碟,里面是花生米、拍黄瓜、松花蛋、酱牛肉之类的凉菜。
靠墙放着一个老式木柜,上面摆着几瓶白酒和一摞干净的搪瓷缸。
窗户开着,午后的阳光透进来,落在桌面上,把搪瓷碟里的花生米照得油亮亮的。
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已经在了。
杨厂长坐在靠窗的位置,手里端着一缸茶,看见林北进来便站起身,伸手招呼:“林科长来了,快坐快坐。”
李副厂长坐在旁边,跟着站起来,满脸堆笑地朝林北点了点头。
林北身后跟着老赵和老孙,两人明显有些拘谨,毕竟平时他们很少有机会跟厂领导坐一桌吃饭。
杨厂长看见了,也朝他们招了招手:“赵工、孙工,一块儿坐,今天没那么多规矩。”
何大清从后厨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红烧肉走进来,围裙还没解,看见林北便咧嘴笑了一下:
“林科长,今天这菜都是我亲手做的,你尝尝合不合口味。”
他把红烧肉放在桌子正中,又朝林北挤了挤眼,才转身回了后厨。
众人落座。
杨厂长拿起桌上的白酒瓶,拧开盖子,先给林北倒了一杯,又给老赵、老孙各倒了一杯,最后才给自己和李副厂长满上。
酒是二锅头,普通的绿瓶,香气冲鼻,但在这个年代,能喝上二锅头已经算是很好的招待了。
杨厂长端起搪瓷缸,站了起来,语气郑重,但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亲切劲儿:
“来,林科长,第一杯我代表全厂敬你。
咱们轧钢厂成立一年多了,技术科一直缺个主心骨,你这个双料博士来了,我心里头踏实了。”
李副厂长跟着站起来,端着缸子附和道:“老杨说得对,林科长来了,咱们厂就大有希望了。来来来,一起敬林科长一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