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白,是准备说服卫图,一同对付攒局、且为人族修士的‘耕樵子’。
而听到此言的卫图,亦如大渊妃所想那般,陷入了沉思,并未立刻否决、也并未立刻同意。
毕竟,不论是‘否决’、亦或‘同意’,一旦选错一方,对其而言,迎来的都将是致命的危机,不得不为此小心谨慎。
“阮某和耕樵道友已签订了‘血契’,这一‘血契’……阮某可没有办法解除,那‘人族宝地’或许危险,但也好过直面血契反噬之危……”
卫图皱了皱眉后,谨慎回道。
“如若本夫人可以提供阮道友解除这‘血契反噬’的‘净天神符’呢?”闻言,大渊妃微然一笑道。
“净天神符?”听此,卫图心中一动,暗道了一句‘果然’。
和他所想一样,大渊妃和裴鸿敢胆另行谋算,果真有用以毁誓、消除血契反噬的宝物。
但很快,心念电闪的他,脸上亦浮现出了一抹冷笑,“倘若耕樵道友在未入那‘人族宝地’之前,就已被解决,阮某岂不是要一同面对大渊夫人,以及那‘幻蜃界’内的四臂猿族合体之修了?”
“唇亡齿寒的事,阮某还是清楚的。”
然而,听到卫图此番回答的大渊妃也不甚意外,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般,淡淡说道:“阮道友所种下的毒丹,不是还在本夫人的体内?一旦有变,对阮道友而言……想必也远没有那么危险……”
“相比于警惕妾身,那熟知‘人族宝地’的耕樵子,才更值得你我警惕!”
大渊妃再道。
此话一落,卫图脸上似有意动。
但沉吟了片刻后,他还是摇了摇头。
“与耕樵道友的交易,阮某并不吃亏,倘若就此毁诺……阮某亦难接受,又谈何取信大渊夫人?想来,若阮某真的毁诺,到那时候,夫人继耕樵道友之后,第一个想除掉的修士,恐怕就是阮某了……”
“那阮道友之意是?”听此,大渊妃暗自皱眉,却也不甚意外,继续问道。
“待进入那‘人族宝地’之后,倘若耕樵道友真欲出尔反尔,对阮某出手……届时,阮某必会与夫人联手,共同应对耕樵道友……”
“只是,只是……”说到这里,卫图忽的词穷,似是难以想到什么办法,制约大渊妃了。
毕竟——在出发之前,他已对大渊妃言明了,待到了‘人族宝地’之后,就解除此女身上的‘毒丹’。
“这有何难?妾身不是阮道友的对手,现在……亦在阮道友之手,倘若妾身真欲联合‘幻蜃界’的同族对付阮道友,阮道友亦可拿出这些私物,让妾身身败名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