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大家是一根绳儿上的蚂蚱。
“这个杨灿,是个狠人呐!”
张小米咳嗽两声,喃喃地道:“老夫如今算是看明白了!
这个杨执事,是要拿我张家人的血,染他的名声,以震慑六大田庄啊。”
张大少暴躁地道:“叔祖父,现在说这些话还有用吗?
怎么办,眼下该怎么办,咱们张家该怎么办,这才是最要紧的事。”
张小米沉默良久,缓缓地道:“你方才说,那个杨执事住在东厢,毗邻仓舍?”
“是啊,怎么啦?”
张小米眼中倏然闪过一抹厉色,森然道:“咱们火烧东厢,诿过于天灾!”
张大少蓦然瞪大了眼睛,骇然道:“那……那有个屁……什么用啊?
咱们不还是要死?”
张小米摇了摇头,恶狠狠地道:“火烧东厢,株连谷仓,把关在里边的那些管事,全都一把火烧死!”
张大少骇然,结结巴巴地道:“叔祖父,我……我爹也关在谷仓里呢。”
张小米慢慢垂下了眼皮,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,仿佛根本没听见他说的话。
张大少一下子明白过来,叔祖父这是要……
张大少往椅子里缩了缩身子,紧张地啃起了手指甲。
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一个习惯。
张小米缓缓地道:“如果只是杨灿一个人死了,那咱们就难逃罪责。
可要是庄子里那么多管事都死了,那就是天干物燥,意外的天灾啊。”
在河套地区,春天刮的是西南风和西北风。
如此一来,东厢一旦火起,东厢外的谷仓区,自然很容易被风连了火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