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一顿,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无奈,轻轻叹息道:“这丰安庄实乃一处是非之地。
杨某如今看似风光,实则如履薄冰,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,丝毫不敢大意呀。”
于睿眼中目光微微闪动,脸上依旧挂着微笑,顺着他的话说道:“我那伯父威严天成,行事向来果断,只可惜近年来身体愈发孱弱了些。
哎,自从我承业堂弟不幸去世以后,继任的承霖年纪尚幼,还无法独当一面。
伯父心中焦急,在驭下方面难免就严苛了一些。”
杨灿听了,再次叹息一声,语气中带着几分欲言又止。
“就怕这般严苛,最后会适得其反,如此这般……
哎,不说这些了,免得扫了公子的兴致。”
他刻意装出一副想要抱怨,却又怕落人话柄的模样,恰到好处地表达了自己对阀主的不满。
如此既不会显得过于直白,又能让于睿捕捉到他的态度。
于睿心中顿时暗喜:听杨灿这话音儿,看来自己的谋划有门儿啊。
二人之间的相互试探,就如同男女之间的谈情说爱,总得有一方先释放出一点反应,双方才能有来有往地继续下去。
这要是来个慢热,可他娘的就凉凉啦,除非遇上舔狗。
而于睿不是舔狗。
上午巡察田庄的时候,于睿就已经不动声色地释放了对杨灿的好意。
如今杨灿在他面前,稍稍露出了对阀主的不满,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反馈。
于睿心中欢喜,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,拉近了与杨灿的距离。
烛光在于睿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,让他此刻的神情多了几分郑重。
“杨庄主,你是个聪明人,本公子也就不绕圈子了,开门见山地跟你说吧。
家父一向求贤若渴,最是赏识像庄主这般有才能的青年才俊。
当日在明德堂上,若不是庄主你仗义执言,家父恐怕难以脱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