胭脂便踮起脚尖,指尖顺着马颈的鬃毛轻轻一捋,动作轻柔。
她嘴里还哼起了一段草原上的小调。
调子软乎乎的,带着几分慵懒,像轻风吹过青草地,又像溪水淌过鹅卵石。
也是奇了,刚才还略有些躁动的白马,竟瞬间安静下来,还伸出粉色的舌头,亲昵地舔了舔胭脂的手心。“呀!”
胭脂最怕痒,被白马这么一舔,猛地缩回手,忍不住嘻嘻笑出声。
可笑声刚落,她就瞥见青梅还站在跟前,顿时吐了吐舌头。
她赶紧拉着妹妹朱砂的衣角,规规矩矩地站好,连肩膀都绷直了几分,活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。
青梅被她们这副模样气笑了。
这般天真烂漫、毫无心机的小丫头,就算心里清楚她们是程栋送来讨好杨灿的“礼物”,青梅也实在生不出半分恶感。
马厩棚顶悬着一盏油灯,昏黄的光晕恰好将姐妹俩笼住。
她们手里分别握着一把鬃刷和一个装黑豆的布袋子,俏生生地站在那里,脑袋微微低垂,一副等着训话的乖巧模样。
这……,这还能怎么办?
青梅可不想变成屠嬷嬷那样的恶婆娘。
她在心里叹了口气,拖长了语调,本想至少严厉警告一句,让她们离杨灿远些。
可话到嘴边,语气却软得像棉花:“行……吧。你们俩以后就负责照料老爷的马匹,记住了,平时不许往花厅、后宅那边去。”
青梅像老妈似的叮嘱着:“你们是马婢,职责就是照料马匹,要是到处乱走,会坏了咱们杨府的规矩。
咱们老爷脾气可大了,到时候会打死你们的。”
“喔,青梅大管事放心,我们姐儿俩最乖了!”
胭脂抢先应着,还用力点了点头,双螺髻上的小紫花晃得厉害。
“嗯嗯!我们一定听话!”
朱砂也忙不迭附和,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,眼神里满是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