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在青梅听来,却完全变了味道。
男人和女人的脑回路本就不同,她从这番话里捕捉到的,只有“你看重她、却不看重我”的失落与委屈。
“我哪有啊……”
青梅咬了咬牙,强压下心中的酸涩,努力挤出一副笑脸,声音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人家还不乖巧啊?早都把你当自家老爷看待了。”
“满了。”
杨灿忽然开口提醒,目光落在琉璃杯上,酒液都漾出来了。
“呀!”
青梅回过神来,赶紧放下酒瓶,慌乱地从旁边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,擦拭着漾到桌上的酒液。
她低着头,擦着擦着,一滴滚烫的泪珠突然“吧嗒”一声砸在桌面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紧接着,更多的泪珠滚落下来,砸在桌面上、手背上。
青梅再也忍不住,肩膀微微颤抖起来,发出了压抑的抽噎声。
杨灿顿时瞪大了眼睛,一脸茫然。
我这还没开始敲打呢,只是简单叮嘱了几句,说话够委婉了,怎么就哭了呢?
“青梅,你这是怎么了?好端端的,怎么哭起来了?”
“婢子不晓得……不晓得怎么就叫老爷看不上了……”
青梅抽抽答答地说道,肩膀颤抖得更厉害了,声音里满是委屈。
“自从跟着你来了丰安堡,这堡里有什么呀?
一下子多了几十口人,每天谁该做什么事、府里该立哪些规矩,这些你操过心吗?
几十口人的吃穿用度、柴米油盐,你以为没有人打理就能井井有条吗?
请你大老爷看个账本儿,你就不高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