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有才站在一旁,下意识地回道:“于公子昨日不是说过了?是从凉州那边买的药材、皮毛、香料之类的……”
何有真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“那你再想想,有没有可能,这车上装的,就是如今下落不明的那批‘山货’……一百套甲胄呢?”
“什么?”
李有才猛地瞪大了眼睛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:“甲胄?何执事你是说,代来城那边,在私贩甲胄?”
何有真缓缓摇了摇头,目光依旧盯着车队:“鲜卑人近来不是正在四处寻找这批甲胄么?
或许,当初‘黑吃黑’劫走甲胄的,根本就是于公子本人!”
李有才心头一震,讷讷地说不出话来,好半天才压低声音道:“何执事,这种事……可开不得玩笑啊!
咱们……咱们连一点证据都没有,这……这不好拦阻二爷家的车马吧?”
何有真笑了笑,语气里藏着几分算计:“咱们自然不好拦,但……若是三爷去拦呢?”
他抬眼望向对面长廊下,于骁豹正盯着于睿的车队,脸色阴沉,显然还在为没摸清车上货物的事生闷气。
何有真一提袍裾,迈步走了过去。
“三爷。”
于骁豹转头见是他,语气冷淡:“哦,何执事。”
“三爷,你说于公子这车上,到底装了什么好宝贝?竟在这丰安堡里,还有人敢趁夜偷盗。”
于骁豹本就因为没搞清楚车上货物是什么而憋着火,闻言只是重重冷哼一声:“谁知道他搞什么鬼,行踪鬼鬼祟祟的。”
何有真话锋一转,半开玩笑地道:“三爷,您看于少主此行行迹匆匆,这货车又遮得这般严实,莫不是里面藏了甲胄吧?”
于骁豹猛地一愣:“甲胄?”
“是啊。”
何有真脸上带着笑意,语气却多了几分郑重:“不瞒三爷,何某此次奉阀主之命下山,正是为了调查有人私贩甲胄给鲜卑人的案子。
所以见了这般可疑的情形,难免多心了一些,让三爷你见笑了,哈哈。”
这话一出,于骁豹的眼睛瞬间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