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间的油灯静静燃着,里间的痛呼还在断断续续。
熬吧,熬过去,新生命也就来了。
……
暖阁外的回廊上,朔风卷着雪沫子打在廊檐下。
潘小晚裹着一件银狐裘衣,侧耳凝神,关切地听着产房里隐约传来的声音。
巧舌站在旁边,双手拢在袖筒里还不时搓着,她穿的比较薄,鼻尖冻得通红,有点扛不住了。
廊下的青石板上积了层薄雪,四五个丫鬟、婆子规规矩矩地站着,只等房里召唤。
杨灿上前道:“嫂夫人,不如到旁边耳房等信儿。没那么快的。”
潘小晚望了杨灿一眼,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怅惘。
她点点头,领着巧舌走进一旁的耳房坐下,另一间耳房里,正有琴师抚琴呢。
潘小晚坐下,便是悠悠一声叹息。
今日看到索少夫人分娩,倒是勾起了她的心中所憾。
曾经天真烂漫时,什么男人、什么孩子,她都不屑一顾的。
可是随着年岁渐长,曾经被她不屑一顾的,现在却成了她孜孜以求的。
她想有个可意的男人同床共枕,能与他一同生下自己的骨肉。
可惜,这两项对很多人来说,可能并不为难的事情,于她而言,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。
回廊上,杨灿踱来踱去,平日里沉稳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忐忑。
自己的女人在生孩子,而且前两天刚刚在鸡鹅山上见过难产而死的妇人,他是真的有点慌啊。
因为这种担心,那个正在实施的计划,倒是不让他过于牵挂了。
“杨执事!杨执事!”
于承霖穿着件宝蓝色的撒花袄子,仰着小脸满眼希冀地看着他:“我嫂嫂还要多久才能生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