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杨灿的举荐未必十拿十稳,但有了他的推荐,胜算便会大增。
就为这一线渺茫的机会,长房的管事们也愿意倾其所有。
可有人欢喜就有人愁,此刻最难受的,当属长房侍卫统领刘宇。
他比谁都清楚,豹子头程大宽早已是杨灿的心腹,自己与程大宽早有嫌隙,就算送再重的礼,也未必能入杨灿的眼。
更何况他上位时日尚短,家底单薄,连份能与其他管事抗衡的厚礼都凑不齐,只能在屋内踱来踱去,长吁短叹。
同样长吁短叹的,还有李账房。
李大目迟至天黑也没在杨灿跟前露脸儿。
先前他为张云翊暗中放水,被杨灿当场点破,后来杨灿牵头开办汇栈时,他为表悔过之心,几乎倾囊入股。
如今他手头虽不算拮据,却也实在凑不出能打动杨灿的礼物,只能瘫在椅上,对着空堂唉声叹气。
“哎,可惜啊……这么好的机会。”
李大目眉头拧成个死疙瘩,语气里满是懊恼。
小檀轻轻偎进他怀里,软声道:“老爷就算送了礼,也未必能拿到举荐名额。
反正老爷如今在昆仑汇栈里有股份,咱们日子过得安稳,何必这般耿耿于怀呢?”
李大目懊恼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,力道着实不轻:
“你懂什么?但有机会,谁不想往上走?你跟着我这没出息的,如今后悔了没有?”
小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:“奴家都已经是老爷的人了,后悔又能怎样?难不成还能跑了?”
“看你这话说的,要是能跑你还真……”
李大目正要打趣,突然像被施了定身法似的,张着嘴僵在原地,两眼大张,一言不发。
小檀慌了,赶紧伸手去扶他:“老爷?老爷您怎么了?别是中风了吧?”
她紧紧拉住李大目的衣襟,声音吓得都颤抖起来。
好半晌,李大目的眼珠才动了动,猛地回了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