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里捏著一样东西,时不时“咔咔”转两下,引得襁褓里的小傢伙瞪圆了乌溜溜的眼睛,粉雕玉琢的模样憨得人心里发软。
暖阁里炭火正旺,空气里飘著一阵淡淡的兰芷香,清清爽爽的,勾得杨灿鼻尖发痒。
他一个男人家,不管洗澡还是净面,都只用一块皂角,哪里懂这些女儿家的——
胭脂水粉,只觉得这香气配著青梅,格外好闻。
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,先弯腰凑到强褓边,用指背蹭了蹭女儿软乎乎的脸颊,才伸手去挑青梅颈后的马尾。
指尖不经意划过她颈后的软肉,那里肌肤细腻,被他一碰,青梅便像被挠了痒似的,轻轻瑟缩了一下。
“怎么就挽个单马尾?”
杨灿直起身,笑出几分促狭:“我瞧著还是双马尾更精神些。”
青梅转头白了他一眼,撇了撇嘴,眼底却露出了笑意。
嘁,谁不知道谁呀,这个坏东西!
青梅道:“赶了一天路,又是交接印信又是安置人手,你不累呀?还有閒心琢磨这个。”
她说话时,手里的“玩具”又“咔咔”地响了两声,女儿立刻又被吸引了注意力。
杨灿这才定睛去看,原来她手里捏著的是一串乌木念珠。
那念珠颗颗都被捻磨得圆润发亮,再故意捏出“咔咔”的声响,可不就吸引孩子注意么。
杨灿奇道:“这东西哪来的?怎么拿来逗孩子了?”
“独孤婧瑶当初装出家人时用的玩意儿唄。”
青梅说著,隨手把念珠往小傢伙手里一塞,立刻被小手抓住了。
青梅道:“这才刚搬家,到处乱糟糟的。
正经玩具一时还没找著,翻出这个就先拿来凑数了,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挺喜欢。”
杨灿“哦”了一声,在榻边坐下。
青梅忽然凑近了些,眼底闪著狡黠的光:“等这两天安顿妥了,我就对外说有孕在身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