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婧瑶兴致立刻提了起来,“不过运到陇上的甘蔗都老了,嚼不出多少汁水。
我以前在江南吃的才好,汁水足得能顺著指缝流。
榨汁滤乾净了喝著清甜,切块用冰镇过,那滋味才叫绝————”
“它能炼糖。”
独孤清晏打断她的话,一字一顿道,“炼出来的,一种叫砂糖,粒粒如金沙,黄澄澄的;
一种叫红糖,赤红如玛瑙,能够补气血;还有一种绵白糖,细得像雪絮,白得晃眼。”
这话照搬自合约,却听得独孤婧瑶哭笑不得:“三哥,你莫不是在风口里吹著了?这世上哪有这般奇物?
我素来爱吃甜食,陇上江南的甜食我都尝遍了,也没听过这等糖。你从哪儿听来的浑话?”
“我没说浑话。”
独孤清晏没好气地拨开她又要探过来的手:“咱们没见过,不代表没人能做出来。
这个杨灿,说不定就握著这样的方法。”
独孤清晏话音刚落,房门外就飘来一个苍老的声音:“城主老爷,你这是找啥要紧物件呢?”
独孤清晏脸色骤变,飞快竖起食指抵在唇上,示意妹妹噤声。
他踮著脚走到门边,小心翼翼扒著门缝往外瞧。
就见杨灿正站在院心,手里提著盏防风灯笼,正弯腰在地上寻来寻去的。
独孤婧瑶也来了精神,急忙跟过去,伸手按了按三哥的肩膀。
独孤清晏心领神会,顺势蹲下身,把门缝让了出来。
独孤婧瑶立刻凑上前,微微弯腰,顺著门缝往外望去。
就见杨灿对著路过的卓婆子比划道:“卓嬤嬤,你见过一张麻纸吗?约莫这么大。”
他双手圈出半尺见方的大小,语气急切:“上面写满了字,是我今日不慎遗落的。”
卓婆子摇著头摆手:“城主老爷,老婆子斗大的字不识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