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忽然传来轻动,一条滑腻的手臂缠上他的腰,紧接著后颈一阵微痒,是小青梅的髮丝扫过了他的肌肤。
“爷有心事?”
她的声音带著刚醒的软糯,一双水润眸子在昏暗中亮著。
杨灿没瞒她,低低应了声“嗯”,转过身与她面对面躺著。
沉默在暖气中漫了片刻,他才缓缓將白日里上邽典计王熙杰到访的缘由、以及那棘手的困局,一五一十地对青梅说了。
青梅的瞳孔猛地一缩,她竟全然没察觉。
这一整天杨灿陪著独孤兄妹谈笑风生,从午宴到晚宴始终从容得体,半分没露出焦虑紧张。
她撑起著身子,丝质寢衣顺著肩头滑下,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肌肤:“爷可有了应对的法子?”
“我想了几个主意,只是具体怎么落地,还得再斟酌。”杨灿抬手,替她拉了拉衣服。
青梅盯著他的眼睛,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:“爷是想————以雷霆之势解决吗?”
杨灿失笑,伸手按了按她的唇:”刚听见这消息时,我的確火气很大。
那会儿我脑子里就一个念头,点齐我那一百二十名亲卫,直接闯进李凌霄的府邸,一刀剁了他的狗头,再抄了他的家当。
然后我就贴张告示,勒令所有人把吞的赏钱都吐出来,官员加倍罚,看谁敢含糊。”
杨灿顿了顿,眼底的戾气淡了些:“还好独孤兄妹来了,这两位是贵客,总得先好好招待。
我因此缓了一天,倒是想通了,不能这么莽。”
青梅这才鬆了口气,缓缓躺回枕上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的胸口:“爷不莽就好,我还真怕你又用丰安庄那时的法子————”
“不一样了。”
杨灿打断她,语气沉重了几分:“上邽城不是丰安庄,没法比。”
丰安庄是个相对闭塞的地方,而且他那时已经是庄主,威望早压过张云翊。
又恰逢何有真要彻查杨府,他是被逼到绝境才行险一搏。
可如今在上邽城,他若真敢那般行事,无异於坐在活火山口上,后果不堪设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