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孩子吸了吸清鼻涕,眉开眼笑地点头。
杨灿刚进院子,一阵欢腾的“乾爹”声就涌了过来。
一群孩子闻讯跑来,围著杨灿嘰嘰喳喳,有的拉他衣角,有的抱著大腿。
大姐头杨笑板起脸,梳著利落的髮髻,声音清亮地训斥:“行了,都让开点儿,乾爹有正事做呢。”
孩子们这才纷纷让开,却都缀在杨灿身后,像一串小尾巴似的跟著进了屋。
屋內一盏油灯燃得正旺,赵楚生坐在桌前,身著素色长衫,正低头在麻纸上记录著什么。
他在总结今天初次熬糖的细节和得失。
在他面前摆著三口粗陶小坛,坛口都用麻布裹著坛盖,盖得严严实实。
听见动静,他抬头见是杨灿,立刻起身,眼中泛起光亮:“杨兄,赵某不负所托。”
“赵兄辛苦了。”
杨灿没把他的身份让义子女们知道,自然不便当著他们以鉅子相称。
杨灿的目光落在那三个陶坛上,语气难掩激动:“这就是————”
“正是杨兄所说的砂糖、红糖和白糖。”
赵楚生伸手掀开最左边一个陶坛的油纸,温润的淡黄色糖块露了出来,散发著淡淡的蔗香。
“我按你的说法炼製的,每种都留了差不多三斤左右,分別装在这里了。”
他又依次掀开另外两个罈子,赤红色的红糖紧实饱满,雪白色的白糖蓬鬆细腻,三种糖在灯光下散发著诱人的光泽。
杨灿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小撮白糖,放进嘴里,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,没有丝毫杂味。
他又分別尝了砂糖和红糖,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了:“好!
太好了!赵兄厉害啊,只是听我粗浅地说了一遍,便能试製成功。
赵楚生指指桌上还没写完的记录:“这是我炼製过程中的心得。
包括火候、用料的比例,过滤方式可以尝试的改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