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弘抬眼扫了他一下,见他眉眼间满是忐忑,反倒嗤笑一声。
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將杯子往案上“顿”地一放,瓷杯与木案相撞发出清脆声响:“怎么?怕我把气撒到你身上?”
陈胤杰尷尬笑道:“怎么会,怎么会呢。”
索弘不屑地道:“我索弘还不至於无能迁怒他人,这和你没关係,不必担心。”
陈胤杰大喜,连忙欠身道:“二爷胸襟宽广,是我心思窄了。”
“其实这是好事。”
索弘忽然话锋一转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:“於桓虎若非走投无路,又岂会出此下策?”
索弘拿起筷子夹了块炙牛心,嚼得慢条斯理,语气里满是不屑。
“劫几批货物,杀些人立威,看似凶狠,实则是黔驴技穷矣。
他在代来城经营多年,也只搞出个地盘养势力、势力护地盘”的局面,真以为自己就是一代梟雄了,屁!”
陈胤杰不敢接话,只微微抬眼,屏息凝神地听著。
“於家长房於醒龙,手里握著正统”名分,可这名分早成了空架子。”
索弘笑著道:“这些年来,他这阀主的权威越来越弱,底下人早就不服管了。
去年他长子夭折之后,更是人心浮动。
那些各房的族老,还有跟著於家打天下的家臣,哪个不是揣著异样的心思?
他们都在瞅著,谁更像於家这棵大树的主干,想著另投明主呢。”
陈胤杰点头附和道:“於阀主也是难,想把名分落进实处,偏偏力不从心。”
“所以,才有了索於联姻这一出。”
索弘怡然道:“我索家,就是他引入的强援。
有我们在,於桓虎便不敢对他大哥动用太出格的手段了。
而且,有我索家介入后,那些首鼠两端的傢伙,一时间就不確定长脉和二脉谁能成气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