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简陋的基座,根本撑不住三千斤的巨力牵引,此刻柱根处的泥土已在微微鬆动,细缝正顺著木柱向上蔓延。
“不行!立刻停下!”
杨灿厉声喝道,伸手指向基座:“这架子不能投入使用,必须加固基座,否则————”
话音未落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立柱根部的泥土轰然塌陷,支柱的鬆动和起重架的自重,瞬间扭曲了吊架。
绳索摩擦著滑轮发出刺耳的声音,整座架子摇晃了一下,便向岸边猛地倾倒了下去!
而那里,正有一名白髮老者牵著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仰脸看热闹。
祖孙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僵立在原地,一时连惊呼都发不出来。
“不好!”杨灿大惊失色,根本来不及多想,脚下发力,便猛衝了过去。
他是最先发现基座鬆动的,反应也最快。
此时,商人们的喝彩声才换成了惊恐的尖叫,码头上乱作一团。
有人抱头躲闪,有人慌不择路地后退,纷纷避开那沉重的吊架。
这玩意儿真的太沉了,千斤力士也举不起来。
杨灿飞快地跑到那祖孙俩身边,双手用力,猛地把他们推了出去。
老者与孩子跟蹌著摔倒在鬆软的沙地上,滚出了数尺,堪堪避开架子倒塌的范围。
可杨灿却因衝力过猛,一跤扑倒在地,来不及逃开了。
那架子倒了下来,沉重粗大的木樑朝著他的后脑砸去。
“城主!”王熙杰只嚇得魂飞魄散。
赵楚生反应极快,在吊架摇晃时,便抢过一旁一名水手的佩刀,反手斩断了吊架的绳索,避免它被倒下的吊架拖曳。
可一转头,却发现杨灿陷入了生死之危,然而,他却已经来不及救援了。
人群中,杨翼的眼神骤然亮了起来,他紧紧地攥著拳头,在心里吶喊著:砸死他!快砸死他!
千钧一髮之际,一道青色身影如疾风一般掠了过去,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