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君民並耕而食,饔飧而治」是么?
天下之大,君主若天天扛锄头,谁来处理政务?
官吏若都下地耕田,谁来治理地方?
干嘛啊,难不成要把这整个天下,变成一个大农庄?」
杨灿很是不以为然地道:「还有,农家提倡市贾不二」。
强求物价均等,却全然不管物產的多寡、路途的远近,这般主张如何治国?
农家的术贴合民生,所以它活了下来;农家的道太过不切实际,自然就传不下去了。」
「这————」顺著杨灿这番话一推,崔临照不由得攸然变色。
「难不成杨兄觉得,我墨家的道,也该只留下术、而弃了它的道?」
关心则乱,她的声音都微微有些发颤了。
赵楚生也屏住了呼吸,目光死死锁在杨灿脸上。
「墨家的道、墨家的道啊————」
杨灿微微仰起了头,目光穿透了船舱,落在了遥远的时空里。
他脑海中,正翻涌著千年以来的思想脉络。
这是他作为一个后来人的底气,那是比崔临照、赵楚生多出来的一千五百年光阴。
这,就是他一个后来人的优势了。
他比崔临照、赵楚生多了一千五百多年的歷史。
而崔临照、赵楚生之前的几千年,人类社会的发展实在是太缓慢了。
杨灿则不然,他来自现代,尤其是近现代那一百多年整个世界突飞猛进的发展。
崔临照和赵楚生穷尽一生也难见的时代变迁,那些在战火中萌芽、在和平中生长的思潮,那些通过现代网络触手可及的各国制度与论辩,都成了他的学识。
就像那学富五车的说法,五车的竹简大概有五十万字,试问一个现代人,谁还不曾「学富五车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