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马步蹲久了双腿本就酸软,这一绊,整个人都往前扑去,差点儿就来个以头抢地。
幸好崔临照虽然被他刺激的心神恍惚了,但身体的反应却是近乎本能的,千钧一髮之际,崔临照本能地掠身上前,伸手將他一把拉住。
只是仓促间出手,她的力道也不及平时运用自如,力气大了些,把杨灿扯的撞入了自己怀中。
温软的触感传来,杨灿猛地一怔,恍惚间想起渭水之上的那次意外。
他的心头不禁泛起异样的涟漪。
崔临照似乎察觉到了那种微妙,连忙放开了他。
杨灿訕訕一笑:“你这挺滑啊————衣服。”
“齐紈。”崔临照抿著唇,声音细若蚊蚋。
“原来这料子就是齐紈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杨灿赶紧转移话题。
“说起来,最初的墨家弟子,可是提倡过苦修的日子,哪怕是怕家境优渥,也非要去自討苦吃。”
崔临照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扯到这个话题,不禁挑眉反问道:“难道你觉得,我们应该耽於享乐,耽於物慾吗?”
“你呀,又钻牛角尖了不是?”杨灿无奈地摇头。
崔临照听了,嘴角不由一抽。
我们两个明明年岁相当,说不定我还比他大两岁呢,他居然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和我说话。
“嚮往好的生活是人的本能,这是自然之理。”
杨灿收起玩笑之色,认真地道,“墨者希望天下人都能过上好日子,可自己却非要自苦,这本身就不合情理。
你们齐墨现在不也穿华衣、吃美食,早已不同於先秦墨者了吗?”
“那是因为我们齐墨想从上而下,推动变革。
那就得常与权贵打交道,就得习惯他们的生活方式,不得不为此做出妥协。”
“所以说,世间万物本就没有一成不变的道理,当因时制宜、与时俱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