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盘算著,店里留阿依莎一个就行了。
那姑娘脑子活、会张罗,嘴巴又甜,你们吶,都去工坊那边。”
“掌柜的,那工坊是做啥的呀?”
立刻就有姑娘脆生生地问。
上邦城歷来只有些小打小闹的手工作坊,她们实在想不出,有什么营生是专等著她们这些胡姬去做的。
皮掌柜嘿嘿一笑,故意卖关子:“你们可別觉得我亏待了你们。
这事儿啊,老夫现在说不透,总之你们去了绝对不亏。早晚有一天,你们得反过来谢我。”
杨灿想的是,这些胡女无亲无故,底子乾净可靠,最適合去工坊做事。
那工坊將来要分內外两坊,內坊里藏著墨家弟子钻研的宝贝,是不宜被外人知道的。
那些墨家弟子大多是些只知道钻研东西的痴人,得有细心的人去做助手、照料起居。
再者,来投的墨家弟子里光棍不少,若是能促成几桩姻缘,也是美事一桩。
姑娘们见老掌柜笑得神秘,倒也都应了。
相处久了她们都知道,这老掌柜虽然总爱色眯眯地偷瞄她们,心肠却不坏,不会坑她们。
就在这时,阿依莎的大叫声从院门外传了进来,带著掩饰不住的欢喜:“掌柜的!热娜姑娘回来啦!”
城主府那边,崔学士的马车刚在门前停稳。秦太光上前报了身份,门子不敢怠慢,转身就往里传话。
青梅刚把怀里的孩子哄睡,听得丫鬟来报是青州崔学士求见,不由得微微一怔。
她是索家出来的姑娘,自然听过青州崔氏的名头,那可是中原数一数二的门阀。
门阀之间也是有鄙视链的,比如北方士族,就不大瞧得起西北门阀。
他们看西北门阀,总带著几分“贵族看暴发户”的傲气。
即便西北门阀也传承了数百年,在他们眼里依旧是“土豹子”。
而能被尊称为“学士”的,想必是位德高望重的老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