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厅主簿徐陆一见连忙跟进,也整了整衣衫站了起来:“杨城主,你在天水湖畔圈地数十亩营建工坊,此事不假吧?”
“不假!”
“身为城主,营建工坊,这显然是假公济私!亦或,城主有何苦心,可否告知我等呢?
“”
“是啊是啊,还有城主所创的杨公型”杨公水车”。
东西呢,当然是好东西,可要推行,也该循序渐进才是。
然而城主好大喜功,罔顾春耕在即,不顾农时是否来得及,强令各处即刻推行,这不是强人所难吗?”
“著哇,农时一旦耽搁了,那便是断了百姓的生路,这是置万民於不顾啊!”
一时间,死心塌地依附李凌霄的官吏士绅们纷纷开始进言。
以至於就连推行杨公型、杨公水车,利人利己这种事,也拿来顛倒黑白了。
其实,那些官吏中,因为和李凌霄利益深度绑定,不得不站在他一边的,也並不是非常多。
可问题是,杨灿到了以后,上邦城的管理就严了啊。
王南阳那个面瘫脸,简直就是天生的六亲不认。
他手下那个李大目,又精於帐务之学。
这两个混帐东西凑在一起,大家的好日子便一起不復返了,再想隨意中饱私囊,难了。
所以,如今有机会向阀主弹劾杨灿,他们自然个个踊跃。
倒是那些乡绅地主,站出来的都是在杨灿的新政推行中利益受损的。
至於那些没有影响到他的,却执盏静观,目光在对峙双方间游移,態度审慎。
饶是如此,对杨灿的指责仍如潮水般涌来,將他描募成了一个横行不法、贪墨自肥的酷吏。
李凌霄端坐席后,端著一杯热茶,唇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在等,等著杨灿理屈词穷,亦或恼羞成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