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公子,千真万確。”木嬤嬤语气篤定。
“奴婢潜入李府时日尚短,未曾亲眼得见,但李府新买进的家奴里,有不少是农家出身,去年用过新器具。
据他们说,旧型需两牛三人方能耕作,新犁只消一牛一人,耕得既深且快。
那杨公水车不仅省了人力灌溉的辛苦,还能將水提至高处。
李有才曾说,东顺大执事估算,於阀今年的粮產少说也能涨三成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这还只是现有田地的估算。
若是算上新型腾出的人手加上新水车能引水上塬的助力,所能开垦的荒地,增產————
只会更多。”
慕容渊的眸色骤然沉了沉,低嘆一声道:“这个杨灿,果然是个人才!”
慕容宏济抹了把嘴角的酒渍,沉声道:“等咱们回去,定要跟族里说,加快仿製的步子,不必再慢慢尝试了,这东西耽误不得。”
慕容渊頷首应下,话锋一转,又问木嬤嬤:“你在李府,可曾打探到那杨灿的一些消息?”
木嬤嬤轻轻摇头道:“此事怕要问巫家的王南阳,他最了解。老奴这边么————
那李有才回府十次倒有九次是醉著的,他也说不出太多的內情。”
木嬤嬤思忖片刻,又道:“不过李有才与杨灿的交情是真的好。
他常跟府里人说,他和杨灿好得穿一条裤子。
老奴瞧著也確实如此,上邽城里能与杨灿登堂入室、內眷不避的,也就只有他李有才了。
就连他家潘夫人,与杨灿的侧夫人青梅,往来也极亲近。”
“潘夫人————·潘小·————”
慕容渊念著这个名字,眸中倏然闪过一抹复杂的光,尘封的记忆猛地翻涌上来。
那罕有人至的子午岭,那高耸入云的古木遮天蔽日,那林间————有个十五六岁的小巫女。
荆釵布裙难掩她的明眸皓齿,她没有大家闺秀的温婉,却带著一种山间野雀般的灵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