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小晚这般模样,杨灿想做出一脸杀气的样子都难。
他慢慢收回手,缓缓说道:“今日,在陈府门前,有人行刺於我。”
他的声音並不高,但潘小晚听得很清楚。
“嫂子正是为这事来的。”
潘小晚的声音发紧,深深望了他一眼,睫羽像受惊的蝶翼般垂落:“如今见你安然无恙,便好。”
“嫂夫人就不好奇,行刺我的是谁吗?”杨灿挑了挑眉,意味深长的尾音拖得悠长。
“是谁?”潘小晚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些,心头驀然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。
可是,她虽然意识到大概率和自己有关,却实实在在地不明白,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杨灿没有直接回答她,只是轻轻地嘆了口气,扬声道:“把他带过来。”
不消片刻,便有两个侍卫,押著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从侧厢角门儿走了进来。
那人一身袍服凌乱,嘴里塞著一团破布,脸上依旧是惯常的面瘫模样。
可他那双平日里毫无波澜的眼睛,在看到潘小晚时,竟泛起了急切的光。
他拼命地扭动著身子,喉咙里“呜呜”的声响十分急促。
正是王南阳。
潘小晚如遭雷击,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,怔怔地看著被押进来的师兄,嘴唇翕动著,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杨灿又摆了摆手,侍卫们就把王南阳又押了下去。
直到杨灿摆手让侍卫把人押下去,她才缓过那股子眩晕感。
杨灿才不会给他二人留下“眉来眼去”的机会呢,虽然王南阳那张脸,怕是什么表情都做不出来。
可万一巫门之人別有手段呢?一旦让二人互通了消息,他还如何诈小晚?
“为————为何是他?为何如此?”
潘小晚喃喃自语著,脸色惨白:“他————为何要行刺於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