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个“木嬤嬤”冉冉地站了起来。
这人穿著和木嬤嬤一模一样的嬤嬤衫,梳著一样的圆髻,同样佝僂著身子,穿著打扮、身高体態,瞧著与木嬤嬤一般无二。
唯有他那张面瘫的脸————,並不见一丝皱纹。
“你————你们巫门要做什么?”
木嬤嬤指著那王南阳扮的“贗品”,又指向潘小晚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老身劝你们切勿自误!”
王南阳瘫著一张脸,没有说话。
他正屈著膝呢,一直屈著膝,也挺辛苦的。
潘小晚却忽然向木嬤嬤嫣然一笑,隨即猛地深吸一口气。
隨著她这一口气吸入,她的胸骤然膨胀起来,似乎下一秒就要“嘭”地一声炸了。
“救命啊~~~”
尖锐高亢的呼救声瞬间刺破树林的静謐,穿透力堪比破晓的鸡鸣,远远传了出去。
湖畔蒲蓆上,崔临照心中转了良久的念头,终於酿成了一壶勇气,捧起酒盏,对杨灿
说了出来。
“杨兄,今日踏青,有酒有乐,那又岂可无诗无歌呢?
崔某斗胆,想向杨兄討一首诗文,乐府、五言皆可,不知杨兄可否应下?”
这年代的文人雅士,踏青宴饮最喜吟诗作赋。
崔临照出身青州世家,自小浸淫此道,此刻酒酣耳热,便忍不住起了雅兴。
当然,更重要的是,方才船上与杨灿琴簫合奏的默契,让她心底的倾慕又多了几分贪念。
原本,杨灿在她心中就是一尊未来的圣人,她唯有倾慕、仰望。
仿佛那圣人只要肯低下头来看她一眼,她就已然是极大地满足。
可,欲望偏就是没有止境的,得以和杨灿合奏了一曲后,便勾起了她更大的贪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