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,你这孩子————”
於醒龙笑起来,用指腹颳了刮儿子的脸颊:“你呢,只要专心於学业,等过一阵子,爹再让你和崔先生下山,玩个够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爹还能骗你?”於醒龙拍拍他的后背,“先去看看你娘,明日起跟著崔先生用功,不许偷懒。”
“孩儿知道啦!”於承霖脆生生应著,蹦跳著跑出书房,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於承霖一走,於醒龙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阴翳。
“有才啊,承霖不知信上详情吧?”
李有才欠身道:“臣只告诉少公子,从那嬤嬤身上搜出的密信干係极大,须得立即上山,稟报阀主。其中详情,臣————並没有告诉少公子。”
於醒龙缓缓点头,眸中掠过一丝讚许。
这密信是慕容家写给木嬤嬤的,字里行间满是斥责。
慕容家的人斥责木嬤嬤潜入李府,且成为李夫人的贴身嬤嬤,竟连半点於家的公事都没有探听到。
由此可见,这李有才性子是真的谨慎到了骨子里。
想来定是他在家中绝口不谈公务,这才让木嬤嬤无机可趁。
看来先前对李有才的评估,得改改了。
这人虽少了些开拓的锐气,可这份守成的谨慎,却也是难得的。
此时,邓潯已经看完了慕容家那份密信,看到“我慕容氏欲一统关陇,奠基之石当为天水于氏”时,他鬢角的白髮都气得发颤。
“慕容家好大的胆子,竟然如此狼子野心————”
於醒龙缓缓地道:“我幼年时,家父就曾和我推演过陇上局势之变。
原因很简单,陇上八阀,相安无事两百年了,这本就是罕见的异数,它会一直这般维繫下去吗?”
於醒龙看了看邓潯,又看了看李有才,笑了笑。
“那时候,北朝由两大权臣各自拥立了一个傀儡,从而一分为二,加上南朝,正是天下三分的时候。